在我學會投資之前,
我先學會了甚麼叫做不甘心。
大學畢業之後,我做過高淨值保險 broker 的後勤 support。 開頭一個月人工只有八千蚊,之後做了幾年,都只是萬幾蚊。
對很多人來說,這可能只是一份普通工作。 但對我來說,問題不是人工高低本身, 而是我很清楚知道,自己不想一世只停留在那個位置。
因為我自小家境不好。 細個見過媽媽因為錢的問題而受人白眼, 也試過兩個人住在土瓜灣一個不足一百呎的空間裡。
所以我很早就有一個很直接的念頭:
我要賺到錢。
我要讓屋企人過得好一點。
我要有能力,給家人一個不一樣的生活。
我最初接觸市場,
其實是想快一點翻身。
畢業之後,我開始研究股票,炒窩輪,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一夜致富。
我看很多投資書、財經專欄,聽很多財經節目, 吸收了很多資訊,也做了很多交易。 但炒來炒去,結果還是得個吉。
直到有一天,一位好朋友 send 了《股票作手回憶錄》的 PDF 給我。
那是 Jesse Livermore 的故事。 也是一個真正改變了我一生的開始。
我最記得的一句,不是甚麼神奇招式,而是一種態度:
Do not lose your position.
那一刻我開始明白, 真正重要的,不是炒來炒去, 而是學會坐住真正的大浪。
我曾經用幾萬蚊,
在牛市裡搏到一百萬。
2007 年,剛好碰上港股大牛市。
我由幾萬蚊開始,炒 call、炒強勢股, 中間賺到錢,又換行使價,再賺,再加大。 後來又用孖展持有正股, 就這樣在升市裡搏出了一筆我以前不敢想像的錢。
那段時間,很容易令人誤會自己很厲害。 市場一路升,你做甚麼都好像對。 你會以為自己掌握了節奏,掌握了方法,甚至掌握了命運。
但之後發生的事,徹底改變了我。
金融海嘯來到時,
我先真正明白甚麼叫代價。
牛市裡賺回來的,很快又在海嘯中輸回去。
股票出事,期指出事, 連樓按揭上會都因為估值不足而出現巨大壓力。 當時我甚至要面對: 樓可能無,訂金可能無, 甚至有機會走到一個很差的局面。
最後,是我媽媽幫我, 向銀行借了一大筆錢去頂住上會。
那一次,我不只是輸錢。 而是整個人都被打醒。
我真正體會到: 投資最可怕的,不是輸錢, 而是心態崩潰。
也是從那時開始,我知道, 單靠膽量、消息、運氣, 不可能帶你走得遠。
「當時覺得自己控制緊市場。
其實,係市場控制緊我。」
輸清光之後,
我開始學的不是怎樣再贏快一點,
而是怎樣不再死得那麼慘。
之後我開始重新反思:
為甚麼同一個市場, 有人會輸清光, 有人卻可以活下來,甚至穩定贏?
我開始記錄自己的每一次交易, 研究市場節奏, 整理圖表, 歸納規律。
慢慢地,我明白到: 投資不是估高低, 不是鬥誰快, 而是風險管理、紀律和系統。
早年的我,一輸就想追回來, 市況越不明朗,反而越想搏。 但後來我知道, 這種「勤力」,很多時不是努力, 只是情緒化地把自己推向更大的錯誤。

研究、閱讀與持續學習
在市場前線的幾年,
我不只學會研究,
也學會了甚麼不應該做。
後來,我加入證券行前線, 一邊做市場,一邊學習怎樣更系統地看圖、研究、整理方法。
在這段時間裡, 我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: 怎樣做圖表研究, 怎樣建立技術分析系統, 怎樣把抽象的市場判斷整理成可以傳遞的語言。
但同時,我亦近距離看到另一面。
我看到市場上,有些說法可以講得很 firm, 有些方法可以包裝得很厲害, 有些系統甚至可以砌到好像「一定贏」。 但若果心法不對,風險觀念不對, 講得越肯定,害人的機會就越大。
那段經歷讓我很早就立定了一條線:
我不想因為我講的話,而害死人。
比起講到自己好像甚麼都知道, 我寧願清楚講止蝕位, 寧願承認風險, 寧願保留不確定性。
因為輸的,不只是錢。 有時輸的,是一個家庭的安全感, 是一個人的信心, 甚至是他對未來的想像。
真正令我開始成形的,
不只是市場,
還有「整理方法」這件事。
2013 年,我去新加坡上 Public Speaking 的課, 最大的收穫,不只是表達, 而是學識怎樣把原本放在腦裡、感覺上、經驗裡的東西, 一步一步 systemize。
我開始更清楚地整理: 一個人要在股票市場長期活下去, 不是只靠一兩招。
你要識得揀標的,
識得睇時機,
有正確心態,
懂得管理風險,
也要有整體策略。
那時候,STARS 的雛形就開始出現。

早期演講現場。那時候,我還在摸索怎樣把自己的方法,整理成可以傳遞的語言。
我開始教學,
不是因為我一開始就想建立一個大品牌。
2016 年,有人邀請我利用平台去教學, 我就試試教。
一開始,我沒有想得很大。 只是覺得,既然教,就盡力教到人。
後來,真的有同學同我講: 你幫到我。 你令我少走了很多彎路。 你令我第一次明白,原來投資不是只靠感覺。
我才慢慢知道, 原來這件事,不只是我自己做市場。 原來我真的可以把自己走過的彎路、學到的教訓, 整理成一套可以幫到別人的東西。

新城財經台《散戶奇兵》節目,與好友莫家強 Alex Mok 合照。開始教學之後,我游走了很多不同的平台與媒體。

多年來的講座、課堂與學員聚會。
STARS 的出現,
不是為了教人估頂估底。
STARS 不是一堆招式。 也不是一種靠消息、靠感覺、靠貼士的操作方法。
它是我把多年市場實戰、錯誤、反思與教學, 慢慢整理出來的一套投資決策框架。
今天的 STARS,代表的是:
我希望它解決的, 從來不是「你仲差一個 indicator」, 而是很多普通投資者真正卡住的問題:
明明賺過,最後又回吐;
知道很多,落場時卻很亂;
有決心改變,但關鍵時刻做不到決定;
一直追逐市場,卻從來沒有真正建立過一套可以依賴的方法。

與匯豐合作講座現場。從整理方法,到真正有人幫到,我才慢慢明白這件事的意義。
2017 年,
我去了富昌。
2017 年,我受富昌證券邀請加盟, 現於富昌證券任業務部高級副總裁。
對我來說,這一步不只是一份工作的轉變。
如果我一直留在原來的平台, 外界很容易會覺得, 我的客戶與成績,只是依附在過去的光環之上。
但去到一個新的地方, 願意跟我一起走的客戶, 是因為他們相信的是我這個人, 以及我這套方法。
這一步,對我來說是一個分水嶺。
因為它令我更清楚知道: 真正留下來的,不是名氣, 而是信任。

市場分析工作現場
走到今天,
我越來越相信幾件事。
投資不是估出來的
我不相信任何人可以長期靠預測贏市場。我相信的是:知道自己幾時錯,比估自己幾時啱更重要。
風險管理不是保守,而是資格
你先保護到自己,先有資格等到真正的大浪。
紀律比刺激重要
很多人輸,不是因為不努力,而是太容易被市場牽著走。真正能夠令你走遠的,從來不是一時刺激,而是長期一致。
我不想培養 followers
我希望幫助更多人,變成有能力自己做決定的人。我想培養的,不是依賴我的人,而是下一代的 decision makers。
今天我做的,
不只是投資,
也是一份關於清晰的工作。
今天,我仍然在市場前線持續實戰, 亦同時透過內容、課程、工具與服務, 把 STARS 慢慢建立成一個更完整的生態。
我不賣夢, 不承諾回報, 不希望任何人因為一兩句說話, 把自己的人生交給市場處置。
我更想做的, 是幫助投資者由混亂走向清晰, 由情緒操作走向有紀律的決策, 由依賴別人,走向自己站穩。
這也是為甚麼, 我一直想建立的, 不是一門一時熱鬧的生意, 而是一個我將來回頭看, 也對得住自己、對得住家人、對得住學生的事業。
「我只想建立一個,
我個仔都可以為之驕傲的事業。」
